当前分类: 何处为家?何处天涯?

想不到BLOG过了这许多天才恢复
一个星期没上网了
自从来到乌鲁木齐,就没有时间上网
酒店的窗口望出去,远远的雪山在云中飘渺,天清如水,云浓若絮;近处的红尘却是繁华旖旎,楼立如林,车流似海。
这个城市竟完全不象我想象中那般落后,其繁华精致之处远出我料,汉族人仍是主流,所以生活及文化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我为自己的无知和臆断惭愧不已,并开始非常喜欢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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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分类: 血色江湖 之四 卿本佳人



血色江湖之卿本佳人 

一 

马家是江南首富。 
据说马家金库的储备比南方七省每年上贡国库贡银的总合还要多。 
好多人觉得马家钱庄开出来的银票甚至比现银还好花。 
马家每年都以重金拉拢收买黑道上的各路堂口。 
“吃饱的狗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去咬人” 
这个道理是马大爷亲口说出来的。 
任何一个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一个打杂的小学徒做到了拥有十三家银庄,上千家商号,上万顷良田的富翁说出来的道理通常都会很有道理,所以近十年来马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几乎从来没有过什么意外的损失。 

马府的气派和坚固在江南也是首屈一指。 
建造这座建筑的都是从京城聘请的各行里最贵最好的工匠,连设计图纸也是从工部重金求得的。 
“撼山易,撼马府难!”这是工部侍郎李大人在接过五百两黄金后亲口对马大爷说的。 
连统御边疆的郭大帅见了马府的构造都赞不绝口:“如果边疆全都是这样的城墙,我们还怕什么蛮夷入侵?” 
再加上三百名经过严格训练的护卫和一个刚退下来的刑部总捕HIGH负责府上的安全,马府无疑是固若金汤。 

若想从马府里偷出一文钱来,恐怕不会比跟一条饿狗抢骨头、跟一个吃饱了的女人争论问题要来得容易。 

二 

可是这一天,马大爷在经过十道有人守卫的明卡,五道布满机关的暗卡,打开了三重千斤重的铁门,进入马府金库的时候,突然发现,昨天还塞的满是金珠元宝的金库,现在连一文钱都没有了,整个金库干净得就象刚建好的时候一样。
两百万两的黄金一夜之间就突然消失了。 
在一连窒息的感觉过去之后,马大爷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受控制,连自己的身体都已承受不了,内衣早就不知不觉的湿透。 
马大爷一向以老谋深算著称,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除非是鬼神所为,否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上千万两的黄金在一夜之间运出马府而不被发觉。 
马大爷必竟是马大爷,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使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就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宽敞的大厅里只有马大爷和HIGH两个人。 
“运走这么多的黄金,无论多小心也一定会发出不小的声音,你们三百多名护卫就没有一个人听到一点动静?” 
“我已经逐个问过每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任何可疑的人出现,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可疑的声音,何况那三道万斤铁门的钥匙岂非也只有您一个人才有?那种门连千军万马一时也不见得弄得开。”HIGH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恐惧、费解、还是慌乱。 
“我已问过昨天晚上当值的门房马福和马路,从掌灯关门后他们门房值夜的三十个人的确没有看见一两银子走出过大门口。”马福和马路一向是马大爷最信任的几个亲信家丁中的两个,他们绝不会说谎。 
“而且,不管用什么车,运走上千两的黄金总要在门外留下很深的车辙,我亲自去看过,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说,这些黄金根本就是不是从门口运出去的。”马大爷的思维还是很敏锐。 
“那除非是飞出去的”HIGH有一点不相信马大爷的推断。 
“飞出去的?!!”HIGH突然一下子醒悟过来:“莫非又是鸦王?” 
马大爷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只有他进过我的院子而没被人发觉。” 
“难道上次他来马府的真正目地只不过是来查看地形?非礼珂琪小姐也只是一种掩护他本来目地的手段?” 
“你曾是刑部的总捕,这些事应当你先想到的。”马大爷觉得眼前的这个总捕头也未免名不符实。 
“可是鸦王轻功天下第一,要想抓他实在不容易。”
HIGH似乎没有听出马大爷话里的讽刺。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七年前咱们六扇门中曾经一度设下圈套围猎鸦王,刑部出动四十余名好手,都被他逃脱,后来也只有贵州名捕老钟的人马与其交到一次手,但也以不敌告终。其它人则根本就连鸦王的影子都看不见。鸦王形踪诡异,天下可能也只有老钟手里掌握他的情况最为详细。如今想要拿到鸦王,也非此人不可。”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马大爷问得很直接。 
“在下立刻动身”HIGH总管答得也直接。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府内失窃的事。” 
“在下清楚。” 
看着HIGH的背影走出去,冷汗才从强作镇定的马大爷的额头上流下来。 

三 

梧桐,深院。 
雨是冷的,冷得如迟暮英雄的豪情。 
老钟已的确有些老了。 
自从七年前鸦王的那一战以后,他就老了。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川黔一带黑道闻风丧胆的名捕,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胖老头。 
七年前的重伤已经使他的功力所剩无几,连一个小小的捕快都打不过。 
每次想起那一夜,他的腰还是隐隐作痛。 
连他自己都早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 
可是今天早晨,却有一个七年前曾经是小捕快,据说后来做了刑部四大总捕的名叫HIGH的人来找他,请他出来设一个局,捉拿鸦王。据说鸦王这次盗走了江南首富马家的两百万两黄金。 
接受了这个任务之后,他突然感觉好象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咤吒风云的总捕。鲜花和喝采离他一点都不远。 
他很快找出多年来一直保留的所有关于鸦王的档案,仔细的研究每一步计划。 
他已决心大干一场。 

四 

马大爷看到老钟的时候,他几乎不相信面前的这个老胖子曾经是名振西南的名捕。 
如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让一群不认识马大爷的人猜哪一个是马大爷的话,一定有多半人选老钟。 
“请问钟大侠,这次行动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金,我好找人去安排” 
老钟似乎并没有听到马大爷的问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大门口。 
马大爷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听得出一点轻蔑:“的确没有多少人见过这样的大门的。” 
老钟似乎没有听到马大爷的话,转过头对HIGH问道:“我已七年没出过家门,我应该知道这七年内鸦王的情况。” 
HIGH想了一下,说道:“刑部关于鸦王历年来详细情况的卷宗,全国每一府的衙门里都有一份。” 
老钟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去要他们能不能给我。你们知道,我已经老了。而且退休多年。” 
“这种事,我想我会有点办法。”HIGH眼里有了一点笑意。 
“那就麻烦总管亲自跑一趟”老钟很客气,语气中听不出一点当年的豪气。 
“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案发的现场?”HIGH走出大门口以后,老钟好象才注意到马大爷的存在。 
马大爷也只好同意,尽管他心里觉得连守在大门口的马福都比面前这个老头子精明些。 
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HIGH找了这么一个老湖涂回来。 
“这里的机关埋伏全都是天下最精密的,可是当天却一点做用都没有,我亲自检查过这些机关没有任何问题” 
“这三道铁门每道都有两尺厚,门上的锁是天下第一巧匠柳风亲手打造,唯一的一把钥匙就用钢丝绑在我的胳膊上,我连睡觉洗澡时都不会摘下来。谁想要拿走他恐怕只有连我的手一起拿走。” 
“整个金库是6整块数尺厚的大理石砌成的,理石的里外还盖了一层半尺的钢板。” 
马大爷介绍的很详细,语气充满了自豪,似乎他的黄金不是从这里丢的。 

五 

“七年前败在鸦王手上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一个最完美的捉拿鸦王的方法。”
“他的轻功实在太高,身上的那把匕首也实在太锋利,我七年前之所以伤得那么重,就是因为我当时认为鸦王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了,被那样粗的铁链锁住世上绝没有人可以挣脱,可是我没想到他的身上还有一把匕首,他只一反手就割断了铁链,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掌把我打得飞出两丈,要不是当天我多穿了一件软甲,那一掌已足够要我的命。”
说起往事,老钟的语声中还是带着一点恐惧。
“两年前我的一个在西南一个小城做捕头徒弟偶然找到了一种蚕,那种蚕吐出来的丝跟一种合金拧在一起就会变得柔韧无比,如果用这种丝结成网的话,天下绝没有一种利器可以割得断。”老钟的语声渐渐激动。“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想个法子把鸦王引到这张网里。那时,马府的黄金就可以稳稳的收回了。”马大爷直直的看着老钟说完这几句话,那种表情好象在看一个说书的讲故事。连一点相信的意思都没有。 
老钟看了一眼马大爷,问道“不知马大爷有没有新购置的不被外人知道的大一点宅子?”马大爷一愣,对老钟的问话感到意外。
“最大的一处在城东,还有两座比较大的在城北,都是刚买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象马大爷这样的生意人买这么多的房子当然绝不会自己住,送给官也好,送给女人也好。送给得力的手下也好,都是再平常不过的。 
“我们先要找一个人,扮成从外地新迁到本地的富商,你的房子就当做这个富商新买的住宅,而他的女儿,就是我们这个计划里的饵。”
“鸦王的弱点是女人,所以首先要有一个极美的女人来当做饵。”老钟开始透露他的计划。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有这么一个女人,只需要一个谣言就够了”
“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个谣言造得满城风雨,最好连邻近的几个省都知道:本地出了一个如天仙般的美女”
“以鸦王的性格当然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美女。”
HIGH已经心领神会。
“所以,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等着鸦王自投罗网就行了。”老钟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
“富商的人选绝不能找本地人,一定要外地口音,这个人到时候也要出手围捕鸦王,所以功夫一定要好,我已计划找我的那个最得力的弟子来扮成这个富商。”他停顿了一下,对马大爷接着说:“可是富商一定要随时都可以拿出很大数目的银子的,而且修房子和雇用几千人造谣都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不知道马大爷您还拿不拿得出钱来?”马大爷迟疑了一下,接口道:“银子不是问题,我在城里还有两个小临时金库,而且钱庄里每天都有存入,只要金库失窃的消息不传出去,我仍随时都可以调动上百两的黄金。”
老钟对马大爷的回答非常满意:“那就好,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房子翻修的富丽堂皇,象一个有钱人家的样子,还要一座小楼,当做闺楼,这座楼只可以留一个窗户,因为网只有一张。我希望全部工程在五天内完工,这种事如果有充足的钱的话,相信工期还可以提前些。”
其实钱有时候也的确可以买到时间的。
老钟又转向HIGH道:“房子里边的仆役人等,也一定要能够协助这次的围捕行动才行,我想不出比贵府内的护卫更合适的人选,300名护卫只留下五十名就够了,因为马府现在根本就用不着保护。250名护卫全部扮成家丁仆役人等,只等鸦王落网之时一齐围住,让他有翅难飞。” 
“在准备房子和安排250名护卫改扮成仆役这一段时间里,我亲自到我徒弟那里,把他和他的网还有他手下的一班久经训练的用网高手带回来,然后,大家就可以开始等着鱼上钩了。”
“在鸦王进入小楼的时候,我们就马上堵住小楼的门,鸦王一贯喜欢从窗口飞走,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在他飞出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窗户外边还有一层网在等着他。”
老钟的眼睛一边说一边慢慢的眯了起来,笑得好象已经看到鸦王正在那张网里挣扎时的样子。

六 
这一天,城里最大的酒馆聚仙楼被人包了下来,宴请的全都是城里最有名的巨贾达官,连平时从不轻易露面的江南首富马大爷都亲自到场。 
据说请客的是位从外地来江南定居做生意的富商,城里的那幢好象一夜之间就冒出来的气派仅次于马府的豪宅原来就是这位富商的居所。
而且这位富商不仅有花不完的银子,还有一个美得好象仙子一般的女儿。
这位大小姐只在全家搬来城里的时候因贪看花市的牡丹,揭开轿帘时露过一面,据说当场就有四辆马车撞在一起,至少死了九个人,这件事整条街的人都可以讲得绘声绘色。
据亲眼看见过这位大小姐的东城“福瑞茶庄”的李老板说:“全江南公认的美人、那个不论什么样的男人见了都会魂飞魄散的临安艺妓怡诗小姐他是见过的,可那位怡诗小姐却连我们这位大小姐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 


“如果听到这种传说,鸦王还不上钩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必竟已经过去了十天,老钟的语气已不那么自信。
HIGH也眉头深锁,叹道:“现在我们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我实在担心马爷等不到那一天,他病的太历害。”
马大爷已病了五天。
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怎么经得起这么长时间心理上的折磨。所以他病得很重,重得连人都不能见。

已三更,大厅上依旧有灯。
老钟和HIGH每天夜里都象现在这样守在这里等候鸦王落网的消息。 
HIGH已经能感觉到老钟的信心在一天天的消退,他觉得老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老钟终于开口:“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失败,鸦王带着那么多的黄金一定不会走得太远,只要他走得不太远,那位美人的传说他就决不会听不到,但是他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说明他已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所以这一次我又输了。”
HIGH也叹了口气:“不如再等几天,也许明天就会有好消息。”
老钟道:“不会的,其实五天前他没来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来了,我在这里空等也没有用,我看我还是回去享受晚年的好,一个老人的确就该做些老人应该做的事。江湖已不再属于我这种老人。”
老钟的眼神已变得凄楚,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十岁。


月色皎洁,堂前的秋树婆挲摇曳。
大门的飞檐上突然有寒鸦惊起,片刻之后,一个黑衣健儿的身形已立于厅堂之下。
HIGH已看出来人并不是马府中人,他正为老钟的徒弟手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高手而吃惊的时候,黑衣人已开口。
“钟前辈,总捕头命我前来报信,鸦王已落网,现锁于东府小楼,请前辈发落!”
HIGH的眼睛一亮,正要上前详细询问,却见老钟听完这个消息后,扑的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形同痴傻,继而突然放声大笑。
他只笑了三声,就晕了过去。
“为这一天他已等得太久,仇恨已埋得太深,他本来都已经绝望了,都已经认为自己这一生已经绝不会再有机会报仇。一个老人的感情怎么经得起这么大的起伏。”HIGH长叹一声,吩咐仆婢把老钟扶到卧房休息后,转过头去吩咐阶下的黑衣人:“告诉你们捕头,暂且把鸦王关押起来,等明天一早钟前辈醒过来后,和马大爷一起去见鸦王,还有,钟前辈此刻吉凶未卜,最好请捕头过府探望,免得万一有什么不幸,师徒不能相见。”
堂下的黑衣人默然冲HIGH一抱拳,转身离去。
HIGH叫人找来马府的管家,交待他等在这里,一会儿带老钟的徒弟去看老钟。
“这么多天,我总算该睡个好觉了。”他伸着懒腰从大厅里走了出去。
马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叹道“为了抓住这个侮辱了大小姐的鸦王,HIGH总管的确是太累了。”
马府上下都知道马大爷为了报女儿被辱之仇设计捉拿鸦王
而且他刚才听说那个肥得好象猪一样的胖老头的手下居然已经真的捉到了鸦王。

可是他不知道,这其实远不是结局



四更,月已在小楼。

城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座小楼。每天都有人远远的站在高墙外向这里遥望。每个人都想亲眼见一见住在小楼上的那位绝世的美人。
一个时辰之前小楼上传出的激烈打斗声并没有惊动周围的百姓。 
小楼上的灯渐渐暗淡。终于熄灭。
一条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小楼前,一出手就把四个没有防备的守卫点倒在地,然后狸猫般敏捷地闪进楼门。
小楼只有两层,第二层里的十个已睡着的护卫还没来得及醒过来,就已经再也醒不过来。
月光透过纱帘,照得见一个用网包住的蜷曲的黑衣人形吊在屋子中间,一动也不动。
莫非这就是天下轻功第一的鸦王?
黑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做了我的替死鬼。”
说完手一翻,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刀光只一闪,就已经刺在鸦王的要害里。
一刺没柄,鸦王竟声息皆无。
黑衣人的眼中突然间充满了恐惧,因为刀插在人身上和插在泥土上的手感是不同的。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已疾射而出,直接撞破了那扇刚刚换上的窗户跳了出去。
可是窗外等着他的,还有一张网。


灯从小楼上最黑暗的地方燃起,珠帘挑开,老钟,马大爷和一个捕头打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网已收紧,HIGH的身形蜷得如同一只虾米,那张坚韧的网勒得他呼吸都已经困难。
马大爷的眼中好象要喷出火来,冲过来指着HIGH斥道:“我马某对你不薄,想不到你竟做出这种事来!”
HIGH虽然样子很狼狈,语气却仍镇定:“马爷,是我不好,因为我实在恨不能生啖鸦王之肉,所以做出这样鲁莽的事,在下愿受责罚。”
老钟在笑,笑得象一只老狐狸,冲HIGH问道:“你跟鸦王究竟有什么仇恨?竟能令你这么急着要他的命?
HIGH叹了口气,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说出来:“七年前那次围捕,其实我也曾与鸦王交过手,只是没有别人知道而已,而我的双腿,就是被鸦王用那把匕首割断的。”
“后来你因为一直没有公开露过面,所以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你已是个无腿的残废。对不对?”老钟问。
HIGH道:“对!”
老钟追问:“可是你现在的腿为什么看起来好好的?”
HIGH答道:“我现在的腿是天下第一巧匠“柳风”做的木腿。”
老钟的样子好象很吃惊:“是不是全天下只有三具的那种木腿?”
HIGH道:“你也知道?”
老钟接着问道:“是不是武当的掌门华真人有一具,皇宫里的十二太子有一具?”
HIGH突然觉得老钟并不象一个老糊涂,一种莫名的恐惧使他对自己回答的每一个字都要慎重考虑。
“是。”HIGH答道。
老钟又问:“你既没有华真人的德高天下、武林泰斗的身份,又没有皇宫里金山银海般的财富,柳风为什么要给你做腿?据我所知连两广的总督想要做这样一条腿都被柳风断言拒绝。你只不过是一个刑部的捕头,区区四品而已。”
HIGH道:“我本不必回答你那么多问题的。”HIGH似乎觉得老钟问话的目地并不那么简单。
老钟道:“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也曾经是个捕头。做捕头的好处之一就是时常可以掌握别人的一些稳私,或者可以说成把柄。柳风做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他本人早已是个巨富,有钱人通常难免都会做一些违法的事的,所以让你这样一个刑部的总捕头抓住把柄实在是太容易了。我说的对不对?”
HIGH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老钟。
老钟接着问:“既然他可以给你做这样一条价值不菲的腿,当然也可以给你做其它的东西。对不对?”
HIGH有些不明白老钟为什么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已有些不耐烦。
老钟回过头,语气不紧不慢的对马大爷问道:“我好象听你说过贵府金库的锁也是柳风做的。”
HIGH大惊失色,冲老钟大声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
老钟道:“可是你的确做了,而且还盗走了马府的三百万两黄金。”
HIGH怒道:“你有证据?”
老钟慢条斯理的道:“我没有,所以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
HIGH道:“这算什么办法?”
老钟道:“其实鸦王根本就没来过,“已经捉住鸦王”这个消息只是一个引君入瓮的骗局。因为你知道鸦王既然被捉,那么这件事的真相当然很快就会被澄清,可如果鸦王死了,那就还是死无对证,所以你一定要在我和马大爷见到鸦王之前解决他。”
HIGH道:“可你莫忘了当时是你自己晕过去的。你如果不晕过去我怎么有机会来?”
老钟道:“我当时装成晕过去其实就是想给你创造这个可以来这里杀人灭口的机会,我想我就是不晕过去你也一定会想法子让我在今晚见不到鸦王。
HIGH道:“想不到你居然很看得起我。”
老钟道:“我实在怕你想得太多,看出这其中的破绽,所以不如索性帮你一把。当时你一定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人在那种心态的时候除了庆幸以外绝不会想的太多的。”HIGH叹道:“我的确想的不多。”
老钟道:“然后你当然要做一些准备工作,让尽量多的人见到你,以证明你这一晚确实是在马府你自己的房里睡觉,那样第二天我们发现鸦王已经死了的时候就绝对怀疑不到你。
HIGH沉默
老钟接着道:“但在你这段准备的时间里,也已足够我和马大爷来到这里等你。

十一
有风吹起纱帘,灯火摇曳,月已将沉。
HIGH道:“我的确低估了你。但是就算我杀了鸦王,你也还是证明不了黄金是我偷的。”HIGH的声音已渐因无力而嘶哑。 
“当然现在不能证明是你偷的,因为给你创造机会做这件事并不是要证明你偷了黄金,而仅仅只是为了让你离开马府。”
老钟的语声还是那样的温和,HIGH的瞳孔却已收缩。
老钟道:“我先把你250名亲信护卫调到这里围捕鸦王,那是因为我带来的人手只能应付50个象那样的护卫,但是如果你不离开的话,我还是不可能到马府里进行彻底的搜查。”
HIGH道:“你应当见过马府的构造,即使我离开,只有我手下的50个人守卫,也足够抵挡500名官兵。”
老钟笑了:“你看我晕倒,就立刻叫人找我徒弟去马府里看我,这里的人手少了,你杀人的时候就会更容易,的确好一着调虎离山。可你这样做当然就不会忘了通知门卫过一会儿会有一些捕头进府,所以我徒弟的手下进入马府时一定不会遇到什么阻拦。而这时候想必早已制住了那五十个护卫。”老钟又露出了那种老狐狸一般的笑:“虽然我们两个用的都是调虎离山之计,可不巧的是我的虎用不着你调,他本就想到你那个山头上去。”
“既使那些护卫没有出卖你,我想此时我带来的人也一定已找到了失窃的黄金,马府能藏得下那么多黄金的地方绝不会很多。”
HIGH的精神仿佛已崩溃,声音也已变得虚弱无力,语气里还是不相信这件事会有这样的结局:“你不过是一个退了休的捕快,你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老钟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发现这件案子的疑点的时候,就知道凭我的能力即使找到了证据也绝对奈何不了你,所以我的那一条捕捉鸦王的计划就一定要有我这个徒弟,我告诉你们去西北的小城找我徒弟的时候,其实我却去了京城。你只知道我是个老得不中用的捕快,却不知道现今刑部的总捕消魂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你退休多年,当然也一定不会见过消魂。他带来的一班人马,也不是西南小城的捕快,而全部是刑部里的高手,所以,你这次败得也并不算很冤。

十二 
从中午开始,就下起雨来,打得梧桐的叶子落满庭院。 
老钟对着秋雨叹息着。就象对着一个同病相怜的老朋友。
他的人生岂非也已走到了秋天?
今天一早,老钟的弟子消魂就已押送HIGH回京城归案,而马府的黄金也一两不少的回到了金库里。
厅堂上,只有马大爷和老钟两个人。
“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么从一开始就看得出HIGH才是真正的盗贼的?”马大爷从老钟暗地里让他装病的那一天开始心里就始终藏着这个问题。
老钟笑了,脸上的肥肉鼓得好象刚出锅的馒头。
“鸦王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个人带着几百万两黄金飞出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一个曾经做过总捕的人怎么会想不到?”
“所以一开始我就对HIGH有一点怀疑。”
“据我调查,马府门外每个更次都有五次官府的巡哨,马府周围的百姓人家也有不少是马大爷你从江湖上请来的以防万一的秘密保镖。”
马大爷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看得出来?”
老钟道:“人练没练过武我怎么会看不出?那么多有武功的人住在附近,绝不会是巧合吧?”
老钟接着道:“有这两种人在,想要运出几百两黄金不被发觉是根本不可能的,既然黄金不可能运出去,就说明黄金还在马府,马府几千间房屋,想藏起几百万两金是不会太困难的,而且绝不会有人想到金子还会藏在马府。”
马大爷叹息了一声:“这的确出人意料。” 
老钟道:“几百万两黄金不是几个人就能搬得走的,马府里,只有仆婢杂役和护卫的人数能够达到搬运黄金所需要的数目,仆人和婢女一般都睡在各自的主子外室和偏房,分得很散,不可能有作案的时机。”
“杂役全都是住在远离金库的后边大院,想要到金库这边来需要通过最少十道守卫森严的大门,所以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机会。”
“300名护卫虽然住的也比较远,但是自从鸦王那次夜临马府以后,夜班的护卫已经由原来的一百五十人增加到二百人,用这些人来搬运黄金无疑非常理想。”
“马府的护卫我听说全是HIGH一手选拨一手训练,能买通所有护卫当然也只有HIGH一个人能做到,而且除了护卫监守自盗,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在200名护卫的眼皮下边运走那么多黄金不被发觉。”
马大爷道:“我也实在想不到你居然能调查的这么仔细,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老糊涂。”
老钟笑了,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HIGH总管故意把这件事栽在鸦王的头上,还找我来抓鸦王,就因为他以为我根本就抓不住鸦王,既然抓不住鸦王,那这件事也就死无对证。他再找个时机悄悄的把金库被盗的事传出去,这个消息只要一传出去,放钱在你钱庄里的人当然一定会争相抢兑,他也就可以放心的等你马大爷破产的那一天了。到时候他再花些钱把你的房子买下来,那些藏好的黄金理所当然的就归他所有。这个主意实在不坏,连我都有点佩服他。” 
马大爷也笑了:“他的计划实在是很周密,但还是被你看出了破绽。其实他根本就不应该找你来。”

老钟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天空。
高大富丽的厅堂外边,雨已经停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天衣无缝的罪案,不管做案的是什么人都一样。”
这是从陆小凤那个时代就开始流传在公门中的一句名言。

梧桐叶子不时的掉下来,留恋般的飞舞在秋风里,似乎不甘心零落成泥。夕阳虽已西下,满天的云霞却仍辉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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